台灣最老蛇窯之一 -南投添興窯與第四代林欣皓及林欣頡

2020-12-29

南投集集小鎮,曾是台灣陶藝重鎮,在本土工藝文化史上擁有重要地位;拜訪集集,沿著台鐵軌道走,蔓延四公里的綠色隧道旁,就是添興窯的所在;添興窯在這裡超過一甲子,是最老之一、也名聲響亮的窯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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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在綠色隧道旁的添興窯,與鐵路集集支線對望

老蛇窯風華

南投,從日治時期便開始製造著名的「南投燒」,是台灣陶器工藝的原鄉,後來也成為台灣高品質陶器的代表,而位於集集的「添興窯」,則是南投燒的佼佼者,也是全台少數保存傳統「蛇窯」柴燒技術的窯地。

「蛇窯,就是因為外型又細又長得名。」林欣頡及林欣皓兩兄弟是添興窯的第四代,他倆推開窯門,再熟悉不過地領著我們走進超過20公尺長的窯爐。林欣頡解釋,「以前中國燒陶的官窯也是又細又長,大家就叫它『龍窯』,我們這種民間的窯爐,就被稱為『蛇窯』。」根據統計,台灣超過30年、保存完整且仍在運作的老蛇窯不超過五座,添興窯便是其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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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在921大地震損毀的蛇窯,如今仍持續運作

柴窯的燒製過程不如現代瓦斯窯或電窯穩定,火候控制便成為陶器品質好壞的一大關鍵,林欣頡說,「每當窯爐開始運作,我們都要24小時輪班監測溫度,確保窯內溫度一致,燒出來的成品才會好。」正因為堅持傳統製作,添興窯的每件陶器都擁有獨特的光澤與質感,即便不上釉色,也能自帶光亮引人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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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興窯燒製的陶甕透出溫潤色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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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林欣皓承接家業,在傳統技術上開發新創意

民國44年,林家兩兄弟的曾祖母、第一代主人創立添興窯,專燒生活中常用的陶甕、陶缸和陶磚,其中真材實料的陶瓦,是添興窯最熱賣的產品;「當時大家蓋房子都用陶瓦做屋頂,我們一週要燒八千片陶瓦,每梯次需要三天燒陶、兩天冷卻窯爐,那時我們有兩個窯一起運作,一個月可以燒到七、八次,柴火從來沒停過!」林欣頡轉述從小聽到大的家族燒窯往事,臉上藏不住興奮。

當時,添興窯的手工陶瓦做工品質遠近馳名,每次開窯日就有大批人潮在窯外排隊搶貨,甚至有人從彰化、雲林、嘉義自己開車來運貨,完全可說是「秒殺」商品。

人們常形容緣分是「一期一會」,之於添興窯,其哲學是要將陶藝帶入一輩子只見一次的人的生活中,讓記憶細水長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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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工製作的陶碗是連結陶藝與生活的媒介之一

危機也是轉機

南投欣欣向榮的燒窯盛況,在父親林清河接手的七、八〇年代,自天堂滑落到谷底,低價又便利的塑膠,讓林家的家傳事業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,「從塑膠製品的崛起,到添興窯的瓦片開始滯銷,只有不到五年的時間吧!」他說。


原本雇用五十位工人的榮景,因需求銳減,減到只剩十餘人,於是,林清河尋找產業轉型的方法,也成為添興窯轉型作「生活陶藝」的契機,期盼透過參觀與體驗,讓陶藝品走入大家的日常生活中。聊到窯廠轉型的過程,一直在一旁「打轉」的老窯主林清河忍不住停下腳步技癢發言:「我們的陶瓷也可以結合品茶啊!東西做出來要還是要在生活中用嘛,比較有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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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談間自然捧起的飯碗,正是添興窯出品的土色樸實陶器,也是最有在地風情的紀念品

今日,添興窯陶器的特色,是強調生活中平易近人的美,不論是林清河口中的品茶,還是他們實際款待客人的「割稻飯」,都是南投鄉間復古的家常風貌,。

「用物見心,希望我們的陶瓷不只是擺設,而是真正有用的東西。」

技藝傳承與記憶

林清河口中「將陶藝連結到生活」的體驗,其實跟林家兄弟勾勒出的添興窯遠景有異曲同工之妙;添興窯從建窯、轉型,甚至碰上921大地震損毀窯爐,安穩走過時光與危機,林欣頡認為現在最大的挑戰,是如何在眾多競爭者中創造出不一樣作品,讓產品保持領先,「正所謂『用物見心』,我希望我們的陶瓷不只是擺設,而是真正有用的東西。」


弟弟林欣頡致力於打造「生活陶器」,讓陶藝更親近日常生活

他認為,要站在世代燒窯匠人的角度出發,燒出實用、貼近生活的陶器,才是這項技藝存在的意義。於是,林欣頡在添興窯下再創立新陶器品牌「JAEE Ceramics」,設計各種藝術性又實用的食器,讓人用陶器喝茶吃飯,真正成為日常。

「我們這一代要做的事,是轉譯上一代的感性,讓更多人能理解,長輩辛苦保存下的燒窯技術。」林欣頡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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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欣頡創立的品牌 JAEE Ceramics 與咖啡廳合作,希望讓人進一步認識陶藝(圖片/JAEE Ceramics)

跟著匠人走進老蛇窯、手作陶藝品割稻宴:獨家割稻宴享靜心捏陶|添興窯

(撰文:Jie-ru Wu)

匠人介紹

林欣皓&林欣頡
林欣皓&林欣頡

添興窯是全台唯一每年仍燒陶的老蛇窯,更是南投陶藝家的搖籃,林家兄弟為第四代,嶄新的創作薪傳香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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